几人沿着河畔信步走在人流之中,沈明瑄自然而然地与南江雪走在了一处,聂远则与墨碣谈谈说说,还帮着墨碣提了一些南江雪买的东西。
林桦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南江风,他跟在南江雪和沈明瑄身后,偶尔与他聊上几句,沉静一如往常。
灯火映进他深邃的眸子,路人的身影不断滑过,唯一停驻的,便是他前方的那个白色身影。
“只知南大公子来了祇都,却不知小雪你也来了。”前方,沈明瑄与南江雪并肩而行。
“哥哥是来公干,我嘛,目下是哥哥的侍从,殿下自然不知。”南江雪笑道,“那次在雪归山上听殿下讲起过祇都的城邑街市,风土人情,如今还真是亲眼见到了。”
雪归山上,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如今听她随口提起,他心里很是高兴。
“若知你来祇都,我定当好生计划一番。比如东街的太庙,已经有八百年的历史了,还有石遂街的太平坊,那里的舞乐很值得一看,在这洛河上的船舫里住上一夜,随水漂流,卧看星空,也别有一番风致。”
“另外郊外的胥冲山,以怪石闻名,还有兰弧场,虽不能与北地的草场相比,但养护精心,是跑马射猎的好去处。”沈明瑄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转而又道,“你不如多留些日子?”
南江雪摇了摇头。“宫宴过后,我们便会返回北地。如今我是靖北军的兵,哪里能留在这里游山玩水。”
沈明瑄轻轻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望。“我听说你去了临确城。那里是北境的前线,定是很凶险吧?靖国公……怎会舍得让你过去?”
“不是爹爹让我去的,是我自己想去。”南江雪笑道,“那里挺好的,战士豪爽,天地宽阔,不痛快了,便可以去找极北人的晦气。就是我大伯父凶了点,所以,你有没有觉得我比从前稳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