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术无非磨骨画皮,磨骨耗损寿元,虽能避人耳目,却非上乘之术。画皮与肌肤相贴后十二个时辰内,都没什么问题,可十二个时辰后,若仍不揭开画皮,那么肌肤将扭曲溃烂,我为娘娘画皮,娘娘也须听话。”
斩杀李镇,十二个时辰足矣。
“我照做便是了。”
莫子龛轻声问:“有一万种法子,可以将李镇置之死地,你选了最麻烦的一种。在臣看来,你替霍姑娘杀了李镇,即便皇上放了霍将军,霍姑娘仍不会领你的情。”
我微笑:“谁说我要让她知道了,她不是睡着了嘛,第三日灌她八大碗酒,她醉糊涂了,借着酒劲儿杀了敌国将军李镇。一个人说不信,两个人说不信,所有见证者都这么说,她必须信。”
“娘娘大费周章,竟只为求霍姑娘心安?”
我摇了摇头,哀声说:“我是为了自己心安。”
莫子龛默声不语,自行转身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回来了,手里带着一方木匣,打开匣子,里边是出锋材质各不相同的画笔,以及琉璃似的薄皮。
“会变戏法么?”
莫子龛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着头轻轻说:“雕虫小技,会一点。”
“改天变给我瞧瞧。”
“好。”
梆子声响起,还有两个时辰,重阳宴便要开始了。
现在留宿在鸿胪馆的各国使者应该坐上了华舆,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穿行,玄武门大开,商天灏负责带领他们到宝华宫暂时休憩,而元甫会趁机告诉皇上,霍姑娘心里不快活,我带她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