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巾稀释净脸上的雨水,我深吸了口气:“所以说,虞美人养这些稚子,是九王属意。”
“也不见得。拿着,驱驱寒。”承煜又递过手炉,他目光冰凉,“说不定,虞岁华做着垂帘听政的梦呢。”
我怔了怔,恨恨道:“帝王家,视兄弟为敌,把妻儿当宝,最后兄弟们为他拼了命,妻儿算计他的朝纲社稷,自己还蒙在鼓里觉得自己江山稳固尽享天伦,真他妈乌龟王八蛋,我阿爹算是跟错了人!”
“邱老将军守得是黎民百姓,莫说是父皇,阿猫阿狗来坐至尊位,我想邱老将军仍是会守得。”
“君子相知,你比我更了解我阿爹。”
承煜目光淡淡,他绕过太师椅,走到那刺客的身边,刺客瞪着两只兽似的的眼睛,眈眈地凝视着他。
承煜端详了片刻,唇角微微一颤,陡然站起身,说:“果然不错,是净了身的公公,宠妃勾搭内宦,好一出谋权篡位的大戏,父皇竟还整日整夜忧心将军拥兵自重,不曾想,毒火都烧到后院来了。”
刺客一听,缩了缩身,眼巴巴地看着我,哀鸣了几声。大抵是经历过惨无人道的驯养,奴性驱使着他全然失去了狡辩的能力,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尚留有单纯。
对于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怜他?一想到九王所谋划之事有一大半是诸如他之类的走狗完成的,我的可怜之心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眼力真好……”
承煜挑眉:“你倒是说说我哪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