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第一次这样严肃地教训别人。
对于有些过往,遗忘是最好的结局,逝去的英灵在地下长眠,死去的人都不在意了,为什么活着的人还在执迷不悟呢?
永蝶没有死。
被朱哲轰出大理寺的那日,我哪肯罢休,剑走偏锋,赌他大理寺卿吃硬不吃软,拎着半壶酒再次登门。
青天白日之下正大光明的威胁朝廷命官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挺刺激的。
这回我褪去巴结的丑恶嘴脸,将他紧锁的卧房门毫不客气的踹开,然后大摇大摆地甩袖而坐,说:“我晓得永蝶没有死,你若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我就——”摆了一个大刑伺候的表情。
朱哲的脸色青白青白的,他也算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了,相比从未叫人如此胆大的威胁过。
最后他叹了口气,嘟嚷了一句:“扫把星,我就不该招惹你。”
“扫把星”之称他并未冤枉我,此番,我无意之中的确坏了他的好些事儿。
老谋深算的朱哲编排了一出戏,想诱引雷雨现身。
当年雷雨失算,并未成功刺杀太子。
想来雷雨那样顶尖的刺客绝不允许他的失误,肯定会卷土重来,朱哲作为太子的得力部署,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想出一计震出神秘莫测的雷雨——可惜,雷雨的耐力比他更胜一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死也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