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蝶的指甲尖利,将我的手腕抓出五道三寸长的指痕,看上去鲜血淋漓,我吃痛,蹙眉忍着。
血不小心蹭在承煜雪白的袍子上,我连忙用手去抹,不料越抹越多,抹到最后,仿佛点了一株傲雪寒梅,朵朵绽放。
我不好意思地咬咬舌头,心中默默地为自己难卜的命运——祈祷。
长乐宫中,红帐之下。
承煜将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命一路紧随的晁顾拿来金疮药,他仔细为我包扎的样子可真温柔,像是青南在照顾那些聒噪的小鸟时那样,如玉的指尖时不时点在我的腕处。
我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犹如端详青南的凤尾琴一般,眼神中透着崇拜和赞赏。
剑术天下第一的他,手生的也是天下第一的好看。
青南的手比他瘦削单薄一些,骨节处还有常年抚弦后落下的薄茧,而且除了抚琴外别无它用。
承煜的手会舞剑,还会变戏法,有趣极了。
沉默中,承煜终于说话了,他说:“那是个疯女人,以后少招惹她。”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我觉得紫蝶不是疯女人,她可能是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得知自己死去了亲姐姐,所以才那样的伤心。
但我没有反驳承煜的话,我发现他不好惹,在一切都清楚之前,我也不打算告诉他紫蝶还活着的秘密。皇室中人,有时比刺客还要可怕,整日喊打喊杀。
我问:“你能不能放了她?”
承煜为我包扎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觉得我应该杀了她。”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我不相信此话出于他口,而他暗如黄昏的目光让我不敢不相信他这句话的真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