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次,我被人为难,多有她相助,我很感激她,把那个子母琉璃球送了她。
不久之后有两次我听到柔雅公主与她说话,斥责她为什么帮我一个野种,她轻笑着说,这不从那野种手里得来个好玩意儿,给你玩罢。
是那个子母琉璃球。
我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宫里不就是这样,人心凉薄,如此而已。
长乐宫的库房里虽然有不少金银,可很多是先帝赐的御制,是不能拿出换粮菜的。
锅里的米越稀,我心里越急,又不能向弗儿抱怨。弗儿懂事,悄悄拿了书房的糕点,算作我们两个人的饭食。
长乐宫里的话开得好,诸如紫藤和玉兰,以前也有膳食是用各种花作为饮食。
我用几块绢帛换来了米面,尝试用花做菜,倒也省了些买菜的钱。
其实那段时间也不是那么苦,长乐宫里有皂角树,可以用来沐浴洗衣。没有熏香,我捡了果核果皮制四合香,燃烧的香气别有清香滋味。
弗儿不在,我一个人待在长乐宫里,看日影从东边移到西边,荷花从开放到闭合。
夏秋还好,冬天是最难熬的,买不到什么好炭,睡到半夜被狂猛的北风吹开窗户,整个屋子冻得像是冰窖。我手脚生了冻疮,脸皴裂出血,是弗儿求来了药。那盒药我不舍得用,两年用了半盒。
不仅如此,我和弗儿都得了风寒。
我打一个喷嚏,他接着打下一个。
两个人对着打喷嚏,不知怎地就笑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外面的风吹得那么响,那么冷,我们却好像没有感觉,傻傻地望着对方。
后来,我被禁足,出不了长乐宫。究其原因,居然是因为送出去的那颗子母琉璃球被先帝瞧见了,他想起我来,下了旨意,不让我再出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