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草草换了衣服,急步来到府门前上马,驾马,一气呵成。

下人们甚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派人跟上。

燕沉潇骑在马上,紧抿着唇,晨风把他的发丝润得潮湿,他感到一阵阴冷渐渐淹没自己。

许多百姓已经起了,被明目张胆当街纵马的他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燕沉潇全都没听见。

甘府很安静,燕沉潇猛然停在这儿下了马,对着守门的人道,“甘棠呢?!”

守门人一愣,“殿下,我们女郎已经走了。”

燕沉潇心碎,“什么时侯走的?!”

“大概卯时。”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尊贵的长乐皇子,急匆匆来,又急匆匆去,好像只为了见她们女郎一面。

燕沉潇握着缰绳的手在抖,他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怎么也压不下那颤抖。

他的方向是南城门,他几乎把马鞭笞得要发狂,这么快的速度,却适得其反,马匹不知道被什么阻拦了,四蹄一乱,轰然摔下,燕沉潇始料不及,人也跟着翻滚下来,被马匹疯狂踢踏的蹄子踢中,身体粉碎似的疼。

燕沉潇脸色瞬间惨白,蜷缩在地上起不来,整个身体都在发颤,呜痛声从喉间溢出。

他觉得绝望,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了,只知道自己要站起来,赶到南城门去。

可是他站不起来,身体不听使唤,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极其尖锐的,让他脑袋也跟着泛疼。

身后的人跟过来了,她们看见燕沉潇的样子,吓了一跳,“殿下!殿下!”

“带殿下回去!”

有人在呼喊,燕沉潇耳边翁鸣,目光落在跑过来的人身上,极其固执的,泛着光,“把……咳咳!把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