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面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眼间,夜幕降临,随着烛光的燃起,一份份药汤被送到燕沉潇屋内,氤氲的雾气在屋内升腾,一片水烟雾霭。
鸦云伸手探了探药汤,对着站在一旁的燕沉潇道:“进去吧。两个时辰后再叫我。”
说罢她便离开了,丝毫不担心今天的药浴会出现什么问题。
燕沉潇脱下身上的衣服,缓缓抬步跨进去,白嫩的足底率先接触到这滚烫的药汤,不知为何,心头一跳一跳的,十分不安。
“甘棠呢?”他问一旁的疆歌,眉头拧着。
“甘姐姐正在门外呢。”
“……”抿了抿嘴,燕沉潇心中略微安定了些。
今天的药浴略有不同,燕沉潇才泡了没一会便湿透了,热汗从额头一滴滴滑落,与此同时,血液好像在翻滚,无言的痛苦也随之涌来,如同湖面上剧烈滚涌的波浪。
血肉里的骨头在发痒,钻心的痒,好像有什么试图钻进去,燕沉潇眉头紧皱,额上青筋凸起,身体痉挛,嘴唇也被咬破,冒出鲜红色的血。
“唔……”他忍不住哼叫了一声,泡药浴这几天以来,疆歌已经很少看见他这么痛苦的模样了,心头一惊,连忙跑到屋外去,“甘姐姐!甘姐姐!”
甘棠本应该去试药,想了想还是没去,跟鸦云求了情,特意在燕沉潇的门口守着,她在这儿都能听到燕沉潇在屋内时不时痛苦的哼声,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担忧,听到疆歌的叫唤时更甚,先一步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了?!”
疆歌差点撞上她,着急道,“甘姐姐快看看哥哥!”
甘棠加快了脚步,一眼便看见燕沉潇痛苦的神情,手指紧紧扣着木桶的边缘,指甲都断了,指尖渗出鲜红色的血丝。
“公子!”甘棠叫他,握住他的手,塞进一条柔软的布巾,燕沉潇微微启开眼看她,眼睫颤抖,黑眸里流露出水一般的无助和难过,脆弱的样子看得甘棠心中一跳。
“公子。”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稍微不那么痛苦,说道,“公子忍忍啊,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