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蒙蒙亮,甘棠打了水回来,把简易小木筒递给燕沉潇,“殿下喝些水吧。”

燕沉潇的眼神落在这个漏水的小木筒上,略有些凝滞,甘棠再次说道,“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装水,殿下先将就将就吧。”

燕沉潇最终还是接过水喝了下去,水不算太多,他又实在渴得久了些,饶是嫌弃也喝了个精光。

甘棠十分贴心,甚至毫无怨言,把草地上昨晚摘回来的野果子用自己外衣擦干净,递给燕沉潇,“殿下病了一夜,体虚无力,吃些吧,吃完我们就离开这儿,届时殿下想吃别的什么便吃别的什么。”

燕沉潇“嗯”了一声,接过果子,再次用手擦了擦,送去口中。

只是,才咬下一口,他便掩唇吐了出来,眉头拧起,眼眸被酸得眯起来,一向平静淡定的面孔此刻也未免有些扭曲。

甘棠也在啃果子,怎么说呢,剥夺味觉是真的,她吃果子,没有吃出任何味道,好像只是在嚼着果渣。

不,比嚼果渣都不如。

她真没尝出来果子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无论它是甜、是酸,还是苦。

眼下见到燕沉潇吐了出来,她停下动作,默默欣赏着燕沉潇被酸到的样子,明知故问,“怎么了?太酸了吗?”

燕沉潇稍稍缓过来点了点头,甘棠“啊”了一声,“确实很酸啊。”

“不过我没办法,殿下还是吃吧,不吃的话我全吃了。”

燕沉潇:“……”

他怔住,像是说不出话,面色有些微微的红,生气又尴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