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纵着那银光再次朝人偶扑闪而去,一时间月刃犹如落雨般砸落而下,但是分明又由着千丝所引,逃不过她一人之掌。
但这毕竟只是顾廉口中“千钧”的粗成品,况且她还是头回用起这些密密麻麻的丝线,只觉力不从心,甚为吃力,很快很多薄刃和飞丝都全然脱了手——
好在此时她同丝竹阁中人算是同一阵线的,她这方显了颓势,绕指柔很快就继续扑腾了上去。
依着徐青慈这么些年来养成的不知靠不靠谱的直觉,这人偶行动的速度虽然一时慢了些,但是根本是“无伤大雅”,所以击中的部位显然不是什么谈得上致命的地方。
而她这时候才注意到方才人偶挨了许多下月刃,此时再同绕指柔一番恶斗,身体关节处此时都冒出了长长短短的悬丝。
悬丝刺出了衣袍,令一众人偶显得十足狼狈。
倘若一个真正的人,衣袍被割破成如斯模样,早怕是羞愤自戕。
但是人偶无感无心且无情,是不会知道何为羞愤的。
但刹那间,徐青慈忽然反应了过来。
就算这舞姬人偶可勉强列为高等之流,但铁定还是会有弱处。
这弱处不是不存在了,只会是藏起来了。
舞姬长袍裹身,雪肩微露,但大腿至足底都掩得严严实实,一点儿风都不漏,亏得方才还能行动自如。
徐青慈微呼了口气,将短剑半旋,踏过几根飞丝,朝人偶脚踝劈去了一道光。
那人偶的头颅微微转动,几近扭至了一个令人难以直视的弧度,直发出“咯咯”的诡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