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强力破门的时候,言真却自己拿着画板走了出来。
房间内外的两个人四目相对,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言真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知道他是想干什么,眼色明显暗了一下。
言执以为她会转身就走,但她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在客厅里搭好画架、板凳,还顺便关了灯。
她在画架前坐下,然后淡声开口:“过来。”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看见她房间里几乎已经收拾成了无人居住的模样,心里喷涌而出的熔浆几乎能将肉眼所见的一切全都烧毁。
但偏偏她在身后只发出淡淡两个字,他就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她。
言真拿起画笔寻好角度,左手纤细的食指往阳台一指,“把窗帘拉开,我只要纱帘透进来的光。”
他照做。
言真再度发号施令:“坐下吧,就这个角度。”
他乖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门窗,右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月光从他身后落进来,柔和的光晕洒在他头发上,让他阴沉的眉眼也变得温柔。
言真看着他此时的模样,赞许地嗯了一声,“就这样保持一下。”
接下来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素描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画板后的女人神情专注,微垂的眼帘掩盖了她清透的眸光,月色下,她的脸不施粉黛,却仍然美得令人心惊不已,她素白的肌肤看上去那样柔软。
可就是这样一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他心动的脸,身体里藏着的却是这世界上最深重和坚硬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