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一顿,“我没说,那是何蓉说的……”
尾音被封锁在唇间,他坏心地用齿尖在她唇瓣上刺咬,等她吃痛皱眉,要推开他的时候,他才放开。
“你作什么死。”言真被咬痛了,有些生气地抬眼,却见他在笑。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吻,他眼角沾染的欲色便冲碎了疏淡,开始显出性感。
他勾起唇来,用拇指蹭过她唇上的晶莹,哑声笑:“你不用说,你只用体会。”
言真一怔。
跟何蓉认识至今已经八年了,这八年里,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晚这样清晰地认识到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终于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什么意思。
何蓉与张显一样,从小家庭幸福,父疼母爱,所以他们两个身上散发出的同样温和明亮的气息。包括他们的父母。
刚才席间,他们与长辈相谈甚欢,聊天内容无非是些家长理短,琐事一堆。即便是离席的那片刻,何蓉看似在抱怨迷惘,实际上言真看得出来,她其实已经融入了那个陌生的家庭。
可这种事情,言真似乎一辈子都不会理解。
她不明白那些麻烦事有什么值得边说边笑,还笑得这么开怀?大约是没有体会过那种自然而然的融洽,她在过程里的少言少语并不是自诩清高,而是压根不知如何融入。
诚然,她内心并不是十分想要融入,可作为和谐光景里唯一的异类,她多少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相反,在言执身边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这么觉得。
她思考过自己怎么会被一个高中生吸引,除了他身上某些神秘的特质唤起了她艺术生的本能之外,相似的童年经历,同样淡漠的个性,冷清的恰好到处的阴郁,让他好像很能体会她的心境,连给她的温柔都那么清爽。
就像现在,他玩笑之间就用亲昵消除了她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