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齐在电话里说言执对补课的事情无动于衷,看样子是不会来了,‘你是不是没跟他说要补课的事情?他好像不知情的样子。’
言真抿了抿唇,没回答这个问题,默了默后,她安抚连齐不用着急,言执会去的。
连齐不太相信,‘你怎么有把握?’
言真不好说自己有什么方法,不过连齐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换做一般的老师,就言执这个样子的,肯定不会再管。她诚心道了谢。
连齐却有点心虚,毕竟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
挂了电话,言真转头瞧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少年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美术生的采风集训都是在当地找地方借宿,如果是集体就找挂牌的民宿或旅店,像言真这样单独出来的,就找个当地人的家,给一笔钱,除了住宿和偶尔在家吃顿饭,这钱自然是绰绰有余。
她现在住的这家算得上是村里的大户,主人家一共有六个孩子,前面五个孩子嫁人的嫁人、打工的打工,还剩个小儿子在镇上读初三,只有周末回家。
看这少年的样子,约莫就是这家的小儿子。
黝黑的皮肤,漆黑的眼珠,大约是很少见到生人,他打量言真的时候带着点戒备。
言真忽然有点恍惚,眼前仿佛透过这个孩子,看见了另一个人。
不晓得言执发现她不在家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晚上吃过饭回房间看了眼手机,意外地没收到任何新消息。
点开微信刷了一下朋友圈,中间的空心圆一直转,原来是没信号。
没办法了。
言真放下手机,端起盆子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