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他此时的角度,她伸手去卡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你看着我。”
纤细的指尖冰凉,力道竟还不轻。
黑眸被掀上去,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看见言真面色酡红一片,一贯清冷的眼底含着些似有若无的微红。
言执不晓得人的体质是不是这么神奇,但她延迟而来的醉意一点没让他失望。
她已经洗过澡了,此时才散发出的酒意与沐浴露的清香缠在一起,清新被熏成了妖娆,就在他眼下晃动。
喉间有些发涩。
这样被压的姿势不太舒服,他试图动一动身体,未料扰乱了她落笔的节奏,女人细长的眉眼皱起,唇间发出一声不耐的声响。
啧。
他立刻停住:“抱歉,我不是故意。”
一个静物模特最要紧的就是保持静止。
他也太不专业了。
未免他再度乱动,言真干脆跨到沙发上。
感觉到她的重量坐在腿上,言执黑眸一窒。
又得一个警告。
“眼睛别动。”
他确实不敢动。
这沙发太小,小到她必须夹着他才不会掉下去,被夹紧的感受正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身上的女人海藻般的黑发因为她伏低的姿势从肩上泄落,月光将她低眉的轮廓勾得万分纯柔。
似乎是觉得头发遮挡了视线,言真突然起身,双手高举将黑发拢到脑后,露出修长的颈项,她嘴里衔着的那支素描铅笔就是最好用的发簪。
随着她直起身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他们紧密无间的地方,她今天的睡袍下摆叉得很开,黑色的长裤挤在雪白之间,分明到极致的黑白对比,刺激着眸子猛地收紧。
冬夜有多冷,不过这一会儿,言真已经冻得浑身冰凉,只有脸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