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进教室。
他去了宿舍。
这个时间都在上课,宿舍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言执的床位在上铺,他懒得爬,干脆睡在底下。
才下过雨,天光很阴,正适合睡觉。
闭上眼睛,阴阴的冷风吹过眼皮,言执顺手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意识昏沉的时候,言真的声音又在耳边浮现。
‘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骗我。’
‘你对我说过真话吗?’
……
逼仄的更衣室,烟雾缭绕,言真冷淡的脸、冰凉的眼神丝丝缠在他心上,她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那样审视他。
他可以解释,但她不给他机会。
离开的时候,她拒绝他送他,‘最近暂时不要回去,我需要空间思考。’
她连家这个字都已经不再使用了。
身体里有什么在翻绞,痛也不算,只是难受。隐隐约约的,一阵阵,越想忽视,越忽视不了。
心脏跳得很快,血液里好像掺了石子,流到哪处细枝末节就硌他一下,这让他无法安稳地平躺。
侧了个身,言执将脸埋在枕头里,不是他熟悉的气味,皱了皱眉,他又看见言真。
少女时期的言真,透明的水珠从她眼角落下,但她回头看他的眼神那样冷……
紧握的拳头试图抓着什么,言执紧皱的眉头再没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