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一顿,以为她是还在气她昨晚的事,张了嘴还没说话,就听何蓉压低了声音问:“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策展人吗?”
“什么策展人?”
“哎呀,就是这个!”何蓉拿手机翻出她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指着推送的某张名片,“就是他,谈怿。”
谈怿是谁,言真不太有印象。
但名片上后缀的那个工作室的名字,oon,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看见了。
何蓉说:“自从上次我答应把他推给你之后,他三不五时就要来店里点杯咖啡看看书,一坐就是一下午,我猜他就是在等你。也是巧了,我刚还在跟他说你不常来这儿,话头都还没热呢,你就来了。”
言真挑眉:“这么巧?”
“可不嘛!”何蓉朝隔断后头望了一眼,悄声说:“你要不过去见见?啧,就是你现在这形象……”
言真:“我怎么了?”
大羽绒服、披头散发、素面朝天。唔,虽然朴素了点,但架不住她那脸蛋就适合这种不修边幅的美,有种大艺术家的随性自然的性感。
何蓉不禁摇头:“没怎么,太没怎么了!没怎么的叫人嫉妒。”
言真:“……”
“那你见还是不见?他人就在后头坐着呢。”
既然这么巧,那就见吧。
这个所谓的策展人年轻得让言真有些意外。
靠窗的座位上,男人正在看书。质感良好的休闲西装,旁边凳子上搭着他用来配饰的同色系大衣和围巾,腕表锃亮,却又不是大众熟识的高级品牌,低调又不乏矜贵感。
他整个人看上去像走在英国街头的绅士,但正在看的那本书却是在叙述中国绘画的《重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