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执一般不来这儿,但他今天懒得再找位置。
从上周的家长会之后,他跟言真就没再见过面。
她好像真的不想管他。
停车场里,她清冷的声音犹在耳边。
‘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她不仅忘了他,还对他反感至极。
一想到她冷淡的眼神,言执就烦躁不已。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很瘦,过于凸出的腕骨几乎可以用枯柴来形容,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骨流畅修长的程度又恰到好处。
许是觉得热,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是敞开的。他倚着墙,身后是不断变换颜色的灯带。那些夸张艳丽的色彩为他眼帘微垂的淡漠神情做了令人遐想的修饰,让这张几乎完美的脸变得妖异且生动。
不过一根烟的时间,已经有不下七个女孩子过来找他要手机号。
有人要不到便讪讪离开,也有人对他出言不善。但他通通充耳不闻,甚至连头也不抬。
有人认出了他那双标志性的黑眸,小声提醒身边激动的同伴:“我听人说他是哑的哇。哑的欸,长再帅有什么用啦!走啦、走啦!”
“哑的怎么啦!不会说话只会听话,还长这么帅!不要太符合我的胃口好吧!”
美色当前,理智靠边。
穿着火辣紧身亮片裙的女生兴高采烈地上前,突兀地将写有手机号码的纸条递到他眼下,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黑眸微顿,缓缓掀起眼帘,面前这张被化妆品糊满的脸几乎看不出原形。
对上那双淡漠的眼,女生心头一荡,将纸条再递近一点,她抬起手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这是我的手机,随时打给我啊。”
那张印着ph标志的纸条几乎杵到了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