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若是方便,不如说来听听。”

谢昊怀念道:“我许久没当过知心长辈了。最后一次,还是和弦八岁,初上战场的时候,那小子可是又吐又做噩梦的,如今再瞧他,是不是觉得我教导有方啊!”

谢云曦被他嘚瑟的语气逗乐了。

笑笑,又惊奇道:“我以为和弦哥生来就如今这般模样,嗯——所向披靡,什么都无所畏惧的。”

谢昊轻笑感慨,“傻孩子啊,哪有什么事是生来就如此的,不过是看多了,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罢了。”

闻言,谢云曦暗叹:也是啊,谁生来就能直面生死的。

而说到自己的儿子,谢昊不觉念叨起往事来。

“小时候啊,和弦胆子小,他哥总爱用虫子吓他,偏他总不长记性,总一吓一个准,每次都哭哭啼啼地,就知道跑他阿娘那儿告状,小小一团,白白嫩嫩的,可好玩了,可惜,哎——”

幽幽长叹,“可惜,长大了就没什么乐趣了,一肚子黑水,比他哥还损。哎,扯远了,还是说说你吧。”

“真没什么,只是习惯了琅琊的安宁,炸一见边境。”谢云曦组织了下语言,“其实从前也听过战争,也知道它的残酷,只是听过,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见到,身入其中……”

顿了半晌,“突然在想,自己下的决定,要做的那事儿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有些太残忍?”

闻言,谢昊的视线望向后勤某处。

那里是目前整个军营中守卫最为严实的地方。由桃花居的众仆和谢朗的亲卫一同把守,外围亦有他的后勤部队。

至于他们看守的是什么,谢昊并不清楚,只来时略晃了一眼。

几个巨大的箱子,层层紧封。而运送这几箱子的人也极为小心,特别是对灯火一类尤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