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见他迟疑,却愈发认定心中所想。

“哼,尔等伎俩当真无趣,老朽当年用的可比你好上许多。”

“老朽当年用的可比你好”——这话,怎么听着信息量略大呢?

谢云曦眨了眨眼,却又听无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你说说你这小子,恶心人也没个技巧,好歹你恶心人前,先把这虫用面或其它食材裹上那么一层,待人吃下,再告知,可比这赤条条地端来要有用的多。”

——这好好的,怎么就教育起他来了,还是教他怎么恶心人?

一时间,谢云曦竟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

稍纵,余光扫过无心身后站定的青年——忽然福灵心至,竟深刻、直观的理解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无心那人设早崩得不能再崩。

无论是徒弟帮着崩,还是他自个嘴瓢自崩,反正崩着崩着,谢云曦这会儿自也习以为常。

他很是淡定地执起食案上的公筷,笑言:“大师既不嫌弃膳食量少,晚辈自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还不待众人反应,他便已执筷沾盐撒秋蝉。

“呲——”一声,黑石生起一阵热气,盐沫稍融,渗入蝉身。

谢云曦夹起盐烤秋蝉,张嘴便是一口吞。

“谢家小子,你……”无心未曾想,自己不过一句挪移之言,谢云曦却当真执筷吞蝉。

心下一惊,伸手正要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谢十二亦不觉虫能做膳,亦担心这是少年意气,故赶紧上前,急言:“三郎,快,把嘴里的虫子吐出来,你这孩子,怎把玩笑当真了,那虫是能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