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虽无“美人滤镜”,也曾听闻谷雨食花之事,但作为一位固执的小老头,他自来便觉得世家子弟多不识五谷杂事,除附庸风雅外,亦不堪大用。

当然,他对谢云曦的印象或评价还是不错的,但也仅仅是不错。

看着此时“大惊失色”的少年和“两”脸懵逼的谢年华和谢十二,无心不禁暗自嘚瑟:世家郎君多娇贵,文人才子鄙庖厨。能发现野菜是一回事,能不能入这厨房做菜那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说谢家子弟最是兄友弟恭,今儿个他倒要瞧瞧,这做弟弟能为他堂兄付出多少。

天启才子之首,琅琊谢氏的三郎君,这般尊贵荣誉,当真能弯下腰来,甘为他人洗手作羹汤?

当然,就算他能不顾文人脸面入这庖厨。可,能不能做出能吃的食物来——哼,别开玩笑了,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能把火生起来就不错了。

对于无心内心的“鄙视”,谢云曦自然是听不到的。

不过,他瞧着对方那似带挪移的浅笑倒也能猜出这其中的用意。

——哎,不就是觉得他不会下厨吗?也是,按照他大哥的说法,谁家正经的郎君会见天地往厨房跑,见过沉迷书画的、旅行的、道学之类的,就没见哪家文人沉迷做菜的。

啧啧啧,果然,经验主义要不得。这人呢,怎么就总喜欢以貌取人。

“哎——”幽幽一声长叹,谢云曦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露出一幅西子捧心的忧郁模样。

“先生,这……”话说一半留一半,好似那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语意未详,全靠对方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