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郝闻言,嘴角一抽。

若不是环境不允许,他都想上前对谢十二说一句:老大,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家这小侄子其实真没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娇弱、纯善。

娇弱之人能一路策马狂奔,整整三天两夜,在不眠不休的状态下,还保持这般稳健,挺拔的身姿?

纯善之人能在听到屠族扫荡之事后,还能淡定如常的说出“继续”二字?

谢家儿郎啊,就没一个能“以貌取人”的。

阿郝瞄了眼谢十二,此时对方正憨笑着,好似一朴素纯良的中年汉子,还颇有些傻气。

北齐边城的“鬼见愁”,蓝旗现任主将,朴素纯良?——呵呵。

阿郝眨巴眨巴嘴,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做他的鹌鹑。

谢云曦则挑眉看了眼谢十二——自觉?

这词用的,还真是一言难尽。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心下暗自吐槽:北齐这边的人说话还真是……嗯,都这么有深度吗?

侧目,瞥了眼身后安静如空气的阿郝,再瞧了眼身旁一脸憨厚模样的谢十二。

前者能把屁股尿流说成敬畏,后者能把空街绝迹说成自觉——北齐谢家果然人才济济。

“原来如此,北齐人民果然淳朴敦厚,大家都是好人呢!” 谢云曦很是真诚的赞赏,半点虚情假意的意思都没有。

阿郝听着那叫一个满脸黑线。

他记得路上的时候,谢云曦还吐槽过这北齐边境的治安,结果才入城,竟又夸起北齐人民——果然,作为凡夫俗子,他实在不适合去揣测谢家儿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