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贺接过,饮了一口汤汁,当即赞不绝口,连连下筷。
一口苋菜炒饭,一口苋菜鲥鱼汤,最是朴素不过的吃食,符贺吃的津津有味,一点不剩。
酒足饭饱,符贺喟叹:“两年未尝云曦的厨艺,为师甚是想念,如今细品,更胜从前呢!”
谢云曦难得乖巧,“老师若喜欢,多住些时日,一日三餐,午时甜品,弟子定为您准备妥当。”
又道:“不如今晚就做一份给老师享用。”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符贺抚须侧目,笑道:“哦,云曦之言,真心否?老朽可不是你家叔伯,兄姐,惯会被你灌迷汤。”对这唯一的关门弟子,他看得可是透透的。
谢云曦被瞧着,略有些心虚,只得呵呵一笑,“自然真心诚意。”
随即,又摆出十二万分的真诚,“只是烹制佳肴总是费时,还请老师体谅,每隔几日再考我学问可好?”
——唉,他都降低要求,只求少考几次,至少别像之前似的每天都突击性考啊!
谢云曦那点小心思,符贺哪里不知。
说来他也着实无奈,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遇上个心仪的弟子,天资卓越,潜力非凡,自是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可偏偏他这弟子啥都好,却是个凡是不上心的主,唯一肯花心思的也就那些口腹之欲,真真是一颗红心向美食,学问俗世皆不理。
“你呀你,若是将钻研这些庖厨的心力花在学问上,不出十年,天启名士榜上必有你一席之位。”
谢云曦乃天启才子榜首,然才子与名士,就如童生与状元,其中差距犹如天与地一般。
当然,才子有才子榜,名士自然也有名士榜。时下名士榜在册的唯有九人,世称九大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