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听到人们热烈而义愤填膺的讨论,安朵也时常扪心自问。
如果自己不是早于其他卫生技术人员一步参与到这项工作中来,她甚至就是其中参与讨论最激烈的一个。
由于缺乏对艾滋病的全面认知,人们对艾滋病的片面理解、误解和污名化,艾滋病又被称为“世纪瘟疫”,全社会陷入一派“谈艾色变”的境地。
除了憎恶艾滋病感染者,对这种传染病,社会公众更是“怕”字当头。
人类社会中,无法被治愈的疾病很多,包括很多常见病,比如糖尿病。
可传染性的疾病也不少,但是在医学技术手段下,大多数都被消灭,或逐渐被疫苗相对抗。
能够致人死亡的疾病很多,比如心脏病、糖尿病、癌症等等。
而艾滋病是致死性、可传染、不可治愈这三个条件的交汇点,这本身就足以造成恐惧。
恐惧导致了禁忌,禁忌本身又确立了恐惧。
由此,艾滋病成了一个魔鬼的别称。
加之,艾滋病以被视为生命象征的体液作为传播途径,在主流人群中增添了一种“污染”和“入侵”的意味。
那么,作为冒犯主流的侵略者,艾滋病被构建出的社会属性便催生了对“你——我”“异——己”的划分。
“作风有问题、肮脏、x乱”等污名与“x毒人员、t性恋、x工作者”等身份紧密相连,显示了艾滋病在社会上疾病污名与身份污名相互交互。
与污名相联系的艾滋病感染者会继而被分离为“他们”,而不是“我们”的一员,导致了社会的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