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高,散得快,烟不黑。真粮车起火,粮袋会爆,烟会沉,味道也不该这么轻。那里烧的是草车,不是粮车。”
曹操又指向那几辆盖着麻布的车。
“真正要命的,在那里。车里藏的是被掳来的百姓,不是粮。他们想逼我们先救人,再趁鼓楼乱令,开门引贼。”
皇甫嵩没说话。
火光照着他的脸,沟壑一样的皱纹里全是冷意。
他没有夸曹操,也没有立刻信。
只是抽出腰间短刀,亲手挑开一辆燃烧粮车上的麻袋。
麻袋裂开。
里面滚出来的,果然是稻草。
营门前静了一瞬。
皇甫嵩回头看曹操,眼神终于变了。
“那你准备如何破?”
曹操等的就是这句话。
“元让守鼓楼,妙才截车,奉孝盯火场后路。皇甫将军只做一件事。”
“说。”
“亲自站到令旗下,不许任何人替你传令。”
皇甫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会使唤老夫。”
曹操也笑。
“将军站在那里,比一百句军令都有用。”
这话不奉承。
是真话。
后营现在最怕的不是火,是令乱。皇甫嵩只要现身,假令就废了一半。
老将没有再问,直接登上令台。
亲兵举起皇甫嵩大旗。
“后营诸部听令!老夫在此,未闻令鼓者,不得开门,不得弃位,不得乱传一令!”
老将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压得住兵。
乱起来的营卒像忽然找到了骨头,纷纷按回原位。
曹操拔剑。
“救车。”
夏侯渊早就冲到第一辆黑布车旁,一刀斩断车轴,车身侧翻,几个被绑住的百姓滚了出来。黄巾刀手刚要点火,箭已经从后方射来。
郭嘉站在一堆空粮袋旁,揉了揉手腕。
“我这人不爱动手,但你们非要让我加班。”
曹安拔刀去割绳,嘴上还忍不住接了一句:“郭先生这叫被迫营业。”
火场后的黄巾头目见局势反转,脸色彻底变了。他原本以为曹操会被几辆人车拖住,皇甫嵩会被假令搅乱,后营会自己开门。
可现在,门没开,鼓没响,人车被救,皇甫嵩还亲自压住了军心。
这局不但没成,还把他们自己锁在了营里。
夏侯惇一刀劈断最后一名冲鼓楼的黄巾刀手,转头看向头目。
“轮到你了。”
头目转身想跑。
曹操却已经挡在他前面。
剑锋未动,只横在他喉前三寸。
“跑什么?”
曹操看着他,语气很淡,“你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