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仔这次就是借着碧生的事来收拾阿龙的。

碧生现在跟着我做事。她欠你的钱，你放心，会还的。

西洋仔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阿龙面前。他比阿龙矮半个头，但肩宽背厚，带的人多，气势上压得死死的。碧生欠我一百多万。拿什么还？你手底下那帮女人接一个客才收多少钱？

碧琪气得浑身发抖：她只借了二十万！你扣了她快一年的钱！

西洋仔看都没看她，目光一直定在阿龙脸上。

酒吧里安静得能听见碎玻璃碴子被踩来踩去的咯吱声。

西洋仔身后的人已经围上来了，把阿龙三面堵住。

动手。他说。

七八个人一起冲上来。

阿龙一脚踹翻了最近的桌子，桌面横着飞出去砸在两个人身上，啤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左手护住身后两个女人，右手抄起一只空酒瓶往旁边那人头上砸，玻璃炸开的声音混着惨叫声把酒吧填满了。

但人太多了，阿龙再能打也腾不出两只手——一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把他撞在墙上，另一个人抡起椅子就往下砸。

碧琪尖叫着扑上去咬那个抱腰的人的手，被一巴掌扇开摔在地上。

碧生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乱扔，不知道砸中了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