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糊一顶纸帽子，见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王瑷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小姐，给先人烧东西？”

王瑷点了下头。

“男的？女的？”

“男的。二十多岁。”

老伯放下手里的帽子，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一套纸扎的男士西服：“这套怎么样？今年最时兴的款式，阿玛尼的版，照着杂志上裁的。”

王瑷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他不穿西装。”

老伯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王瑷一眼。

来纸扎店的客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很少，年轻女孩子更少，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先人”烧东西，还知道对方不穿西装——这里面的关系，老伯大概猜到了几分，但什么都没说。

“他平时穿什么？”老伯问。

王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阿Ken平时那几套衣服：黑色T恤，白色衬衫，深色牛仔裤。

“黑色T恤，多来几件。白色衬衫也要，牛仔裤要深色的。”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内裤也要。”

老伯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转身去拿货了。

……

王瑷开始自己在店里逛。

她走到手机那一排，上面挂着各种品牌的纸扎手机，最新款的、翻盖的、直板的，花花绿绿挂了一整面墙。

她挑了最新款的，荧蓝色的外壳上糊着亮晶晶的纸，屏幕位置画了一个彩色的待机画面，做得还挺精致。

“手机一个不够吧？”她自言自语，又拿了一个银灰色的，“两个。可以换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