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在泰国的时候跟他有过几次生意往来,不算深交,但面子上一直过得去。
许先生六十大寿,请柬送到了半山别墅,措辞客气得很,说久仰蒋先生大名,务请赏光。
请柬的末尾加了一行手写的字——“盼携夫人同来”。
蒋天养看了那行字,把请柬放在桌上,靠在沙发里想了一会儿。
王瑷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披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看到蒋天养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张请柬,走过来看了一眼。
“许先生?”“在泰国见过几次。”
蒋天养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王瑷没有抗拒,端着水杯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肩膀上,低头看着那张请柬。
“他让你带我去。”她说。
“嗯。”蒋天养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上慢慢画着圈。
“你想去吗?”王瑷喝了口水,想了想。“你想让我去吗?”
蒋天养没有回答。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王瑷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说话的时候嘴唇会碰到他的皮肤,一碰一碰的。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你要是觉得应该去,我就去。”
蒋天养的手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我什么都听你的”的顺从,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介意”的笃定。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他说,“换件衣服。”
……
许公馆在浅水湾,是一栋三层的大宅,门口种着两排棕榈树,院子里停满了车。
蒋天养的车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前面几辆车里下来的人都是港岛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蒋天养坐在后座,偏头看了王瑷一眼。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长裙,是林叔在泰国做的那件,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是蒋天养最早送她的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