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妈妈带着小孩来喝糖水的时候，她的表情会柔和一些，有时候会蹲下来跟小孩说两句话，声音很轻，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靓坤有一次看到她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春天里忽然开了花。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头像是有只手在慢慢揉，揉得他又酸又胀。

她对他什么时候会态度好一点？他总结了一下——他不说话的时候，她态度最好。

他说话的时候，她态度一般。

他说废话的时候，她态度最差。

所以他在糖水铺里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整晚就说两句话：“一碗红豆沙”和“走了”。

王瑷对他的态度确实好了一些——不是那种“好”，而是那种“不那么冷”的好。

她给他盛糖水的时候，碗放得比以前更轻了。

偶尔他会觉得，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零点几秒。

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但他愿意相信不是。

……

有时候她会很难讨好。

有一次他在商场看到她在一家珠宝店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看了一条很细的钻石项链。

第二天他买了那条项链，放在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里，带到糖水铺。

他没有直接给她，而是放在柜台上，说了一句“别人送的，我用不上”。

王瑷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项链是他买的，知道“别人送的”是假的，知道他在找借口。

她没打开那个盒子，把它推回他面前。

“拿走，”她说，语气不重，但很确定。

靓坤把盒子收起来，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