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抬起眼睛看了阿润一眼,目光在那个温柔的女孩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我知道,”她说。
就这三个字,但阿润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两个酒窝浅浅的,像两朵小花,继续低头吃她的杨枝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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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以后,十三妹和阿润几乎每天下午都来。
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来,有时候十三妹一个人来,阿润偶尔有事就不来。
十三妹来的时候永远带着东西——今天是蛋挞,明天是鱼蛋,后天是叉烧包,好像她的人生使命就是把港岛所有的小吃都搬到王瑷的糖水铺里来。
王瑷每次都说“不用带东西”,但每次也都收下了,然后给十三妹盛一碗糖水,不收钱。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十三妹带吃的来,王瑷请她喝糖水,谁也不欠谁的,但谁也没少给。
这种你来我往的关系,让王瑷觉得舒服。
她这个人慢热,不是那种见面就掏心掏肺的人。
交朋友对她来说跟熬糖水一样,需要时间,需要火候,急不得。
但十三妹和阿润的出现,像是往她平静得像一碗白开水的日子里加了一勺蜜,不是那种浓烈的甜,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但确实让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十三妹有时候会在店里待到晚上打烊,跟王瑷东拉西扯地聊天。
她聊她老豆吹水达,说的时候又是嫌弃又是心疼,表情复杂得很。
“我老豆那个人啊,”十三妹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一辈子都在混,混到现在还是个跑腿的。在靓坤手底下做事,你知道靓坤那个人吧?对自己人也不手软的。我老豆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跟个鹌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