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以前对这种信息最敏感。

他是养子团里最精于算计的那个，谁有多少钱、钱从哪里来、能怎么用，他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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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连看都没看。

“二哥？”小辛叫了他一声。

“嗯？”

“那个中间人，你不查一下？”

“干爹说了，拿该拿的，别的不要碰。”

小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熙旺。熙旺正在擦匕首，头都没抬，但小辛注意到他擦刀的手停了一下。

熙蒙变了。

不是那种“变了一个人”的变，是一种更细微的、只有天天在一起的人才能察觉的变。

他不再在行动里踩那些危险的边线了，不再用那些若有若无的挑衅去试探干爹的底线。

他以前像一把没鞘的刀，刀刃露在外面，谁碰谁出血。

现在他把刀刃收起来了。

小辛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这不像熙蒙。

……

干爹的据点在新口岸一栋旧楼的顶层，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澳门半岛。

行动结束后，所有人聚在客厅里复盘。

熙旺在整理装备，胡枫在写行动报告，小辛在数这次的分成，阿威和仔仔瘫在沙发上喝啤酒。

干爹坐在单独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今天的行动，谁的问题？”干爹问。

没人说话。

“熙蒙。”

“在。”

“天眼系统的覆盖，比计划多了两分钟。”

熙蒙顿了一下。

“我预留了安全边际。万一有人临时闯入，多出来的两分钟可以掩护撤离。”

干爹看着他，没说话。

他手里的刀还在转，一圈，两圈。

“安全边际。”干爹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嘲讽。

熙旺抬起头，看了一眼干爹，又看了一眼熙蒙。

“以前你不会留安全边际。”干爹说。

“以前我做得不够好。”熙蒙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熙旺的手指攥紧了。

干爹把刀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熙蒙。他的目光很沉，像一潭深水，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