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少哈哈大笑,连蓝信一都忍不住笑了。
……
“新手坐庄。”四仔说道。
三个人同时看向王瑷。
王瑷瞪大眼睛:“啊?”
“规矩。”四仔惜字如金,把骰子推到她面前,“新手手气旺,你先打。”
事实证明,新手手气旺这种说法,在王瑷身上完全是个伪命题。
第一局,蓝信一坐她上家,喂牌喂得明目张胆——拆了自己的搭子也要给她送吃,结果王瑷愣是没看出来,随手打出一张,点了个炮。
“没事没事,”蓝信一掏钱的时候面不改色,“第一次打嘛,正常的。”
第二局,十二少坐在她对面,趁蓝信一和四仔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牌侧过去给她看,小声说:“打这张,打这张,听牌了。”
王瑷照做了。
然后十二少发现自己教她打的那张牌,正好让蓝信一胡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十二少盯着蓝信一。
“我哪知道她要打那张?”蓝信一一脸无辜地把桌上的钱收过来,“运气,运气。”
四仔在面具底下闷笑了一声。
第三局,四仔亲自出手。他这人看着不爱说话,教起人来倒是意外地有耐心。
他干脆把自己的牌摊在桌上,一步一步跟王瑷讲:“你看,这个叫顺子,这个叫刻子,现在你缺个对子当将——”
王瑷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摸了一张牌,犹豫了三秒钟,打出去。
四仔沉默了一下。
“这张是你刚摸进来的将。”他说。
“……啊?”
“你把将打掉了。”
王瑷整个人僵在那里,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缩了缩脖子。
十二少终于没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蓝信一也在笑,但还知道拿手挡着点。
只有四仔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牌捡回来放回王瑷手边,声音依然闷闷的:
“重来。”
就这么打了一个多小时,王瑷连输了不知道多少把。
她钱包已经快见底了,三个人轮流给她喂牌、放水、明示暗示,就差直接把“你胡了”三个字写她脸上了。
可她还是赢不了。
不是点炮就是漏胡,好不容易摸到一手好牌,不是打出去就是忘了喊胡。
有一把她明明已经听牌了,蓝信一故意打了一张她正好要的,她愣是没反应,低头专注地整理自己那手牌,把那张胡牌推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