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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又像两年前一样不声不响地就不要我了。”他低头看我,“那天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别刀我好吗。”我抱紧他,“这种事情我后来也理解了,只是我需要时间,大一的时候,我打听到你出差,回了两趟上海,去了我们的家,我在里面住了几个晚上。”

“我知道。”

我惊讶,“怎么会,我处理得这么干净。”

“我在被子上闻到了你的味道。”

雪停了,外面白茫茫的,他身上又有了久违的玉龙茶香,“你生气吗,我以那样的方式离开。”

“我不生气,只是很想你。”他摸我头发,“留在天津做什么?”

“老师,你期不期待?”

“我很期待。”

“谢谢你的期待。”我笑,“我的大熊。”

我在天津做了一名小学老师,每年寒暑假的时候我们都会回上海看看,有一年周阿婆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回去吃顿芹菜饺子,我那会儿当班主任,学校事情特别杂,就拒绝了,没几天周屿焕匆匆地赶回去,当晚,他打电话来说:“外婆没了。”

我当时在批改作业,红笔掉落在作业本上,划下一条红线,“什么时候?”

“傍晚,高血压犯了,她没吃药。”

我立马买票回去。

周家的气氛很沉重,经历了两个老人的葬礼,让我对这些流程已经不陌生,可是想到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心里难免喘不过气来。

老人去世之前,都会有预感,她在弥留之际还想着给我包顿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