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我妈急促的呼吸声,她把手机摔在了方向盘上。
父母婚姻即将破裂的时候,孩子比他们自己还要预先知道,如果我的家庭变得四分五裂,我就失去了与温锁对抗的最后一点资质。
到了病房,我们并没有看到人,护工朝楼上指了指,“看望病人去了。”
我妈说大人动来动去没样子,打发我去找,我没去,“干嘛要去找,她看完病人自然就会回来了。”
“你今天怎么了,成心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不是!”我喊,“我只是觉得没有希望了!”
“怎么没希望了,你难道连温锁都拧不过?”
“我”
算了,我干脆闭嘴。
“快去。”
“知道了。”
就一层,等电梯太麻烦,我就走楼梯,一转弯,就看见了温锁,戴着耳机,坐在最下面的阶梯上,我的脚步放慢,到她身后,那一瞬间,很多恶毒的想法,那条阴暗的巷子并不能融化我们之间的冰层,所以当下,我在想,要是从背后猛地踹她一脚,她会不会脸着地,要是毁了容,周屿焕还会不会对她这样好。
门口有动静,周屿焕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拿下她一只耳机。
“饿了吗,天使。”
“我根本不是,外公的天使是其他人。”
“谁?”
“我哥,我有个哥。”
脚步迅速后退,心里隐隐有个感觉,很强烈,我几乎拿稳了扳倒她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