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轰鸣也迅速衰减,只剩下了残存的电流滋滋声,以及那些仪器断续的嘀嗒声响。
主屏幕上刺目的红光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疯狂闪烁的黄色警告图标和紊乱的数据流,像一场电子风暴在屏幕上肆虐。
突如其来的静止中,男人利用秦霄因震动和艾米动作而微微分神的刹那,狠命挣脱了束缚,不顾手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狼狈地撞开半掩的房门,身影没入门外昏暗的走廊,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在空旷中激起回音。
秦霄和艾米在满目狼藉中迅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意——绝不能让他逃走,他是一切的关键。
没有丝毫停顿,两人一前一后,立刻追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延伸向更深、更浓的黑暗深处,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微光,像野兽的独眼,在虚无中冷冷凝视。
空气中残留的化学气味与灰尘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窒息感,还夹杂着一丝血腥。
未知而严峻的挑战,正潜伏在那片黑暗之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建材和散落的线缆上,发出细碎的、不祥的声响,仿佛在提醒他们: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追逐,远未结束。
走廊两侧的门扉歪斜,阴影中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窥视。
一瞬间,秦霄的靴子重重踩过满地碎裂的玻璃碴,在死寂的走廊里迸发出刺耳又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在碾压着这座废弃设施的骸骨,每一步都让脚下传来细微的崩裂感,仿佛这走廊本身也在呻吟。
墙壁上剥落的漆皮像干涸的血痂,天花板垂下的线缆如同僵死的藤蔓,在不知何处渗来的冷风中微微晃动。
艾米紧随其后,呼吸压得低而稳,手中那柄特殊的匕首仍幽幽泛着冷冽的蓝光,映亮她紧绷的侧脸,也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摇曳的鬼影,那影子随着她的移动扭曲变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