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理站在办公桌旁，身体站得笔直，却明显有些拘谨，顿了顿，才毕恭毕敬地开口：

“昭总，我……我有些建议，不知道能不能和您说一下。”

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加上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冲突，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我指尖轻点桌面，轻声打断他的局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刚才那个合作的事情，对吧？说吧。”

何助理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点了点头后，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对，昭总。我觉得，您的想法有些……有些过于局限了。当然，我这么说不是否定您，您在专业设计、在项目核心的思考上，从来都很好，这点我第一次给您当助理时就看到了，我是说……是说您对待合作的态度。”

她刻意斟酌着词语，生怕说错话惹我不快，继续说道：

“我跟了您两年多了，您的理想主义，您想做纯粹文艺支农的初心，我一直都理解。咱们的项目现在扩展到十几个地区，成绩摆在这儿，大家都佩服您。可毕竟，咱们的传播力量、资源体量还是有限的。如果能借助那些大公司的店铺、借助他们的流量，咱们的文艺项目肯定能扩散得更快，影响力一下子就能上去。”

何助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恳求的意味：

“虽然那些店铺单纯是为了赚钱，和您的理想主义不太搭，但咱们可以把他们当成一个跳板，不是吗？先借他们的渠道把名气打出去，后续再慢慢筛选、规范，也不是不行，这样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助理，我明白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是在为公司考虑。”

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沉了沉，认真说道：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在决定做文艺之路初期就反复考虑过了，我自有我的安排。你说我理想主义，说我想法固执，我不怪你，换做旁人，或许也会觉得我不懂变通。”

“但你要知道，”

我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历经世事的笃定？

“我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事，比你多太多了。我心里这份理想主义，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不是为了逞一时意气，而是真的想守住做这件事的初心。咱们的项目，不是靠蹭流量、靠借名头撑起来的，它得干干净净、踏踏实实，这才是它能走得远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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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助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却被我眼底的认真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