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本性如此,而是她必须披上的铠甲,为了守住卓美,为了在残酷的商战中立于不败之地,她只能藏起柔软,用冷漠筑起防线,独自扛下所有压力与非议。
可我和她不一样,我的路酷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创立的,是抱着对文艺、对音乐的热爱在做事,公司里多了太多感性的温度,少了些冰冷的利益博弈。
就像“旧城以西”、西塘客栈,还有“莫愁”咖啡馆等等之类的。
我不用像她那样时刻紧绷神经,不用面对动辄关乎企业存亡的抉择,也不用逼着自己割舍情绪、硬撑出强势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肩上的担子,远没有米彩那般沉重,那些所谓的压力,和她日夜背负的一切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我现在也一直在逼着自己成长,学着变得沉稳、通透,哪怕做不到她那般杀伐果断,也要慢慢跟上她的脚步,能真正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一直被她护在身后。
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等待着安琪的到来,我望着窗外流动的人群,思绪不自觉又飘远了。
我又想起了方圆,想起了那场至今想起来仍心头发堵的背叛。
曾经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兄弟,我们一起挤过出租屋,一起吃过泡面,一起对着未来侃侃而谈。
我曾坚定的以为我们的情谊坚不可摧,以为利益与算计永远不会击穿我们之间的信任。
可到头来,在现实与欲望面前,那份兄弟情谊薄得像一张纸,一戳就破。
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真正尝到,人心隔肚皮的滋味,也第一次体会到:
人性的背后是白云苍狗。
商场与生活里,从来都不是只讲感情就能走得长远。也正是那次背叛,让我多少懂了一点米彩那表面上必要的冷漠与清醒。
她不是天生薄情,而是见过太多虚伪与算计,经历过太多信任被辜负的时刻,才不得不把自己包裹起来,用理性和距离保护自己,也保护她身后的卓美。
我摸着冰凉的咖啡杯壁,心里一阵发沉。
路酷走得太顺,让我很少直面这种人性的阴暗与利益的撕扯,可米彩不一样,她每天都身处这样的漩涡之中。
方圆的背叛只是我人生里一道疤,对她而言,或许只是商场上再常见不过的日常。
这么一对比,我所谓的压力与烦恼,真的太过轻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