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陈火旺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刘宇跟着上了车，一路上，他死死地握着陈火旺的手，感觉那只平日里温暖有力的大手，正在一点点变冷。

“撑住，旺哥，你他妈给我撑住！”刘宇的声音在颤抖，他这辈子，除了父母，还没这么怕失去过一个人。

陈火旺的眼睛半睁着，看着车顶的灯光，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刘宇把耳朵凑过去，才听清了两个字。

“……妈……”

刘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陈火旺老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吃药。

陈火旺是个孝子，没少为家里操心，如今女儿陈火苗也出了社会，只不过联系少了。

他这么拼命，这么在乎这份工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他那个还在病床上的母亲。

还有那个令他操心的女儿。

救护车呼啸着冲进医院，陈火旺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刘宇靠在抢救室外的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BP机，又看了一遍那条未发出的短信。

“有鬼。”

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旺哥是什么时候发现有内鬼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他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谁？

刘宇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想起了陈火旺在行动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了他冲进仓库时，那几乎是赴死般的决绝。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来。

为什么？

是为了引出内鬼？

还是……为了保护谁？

刘宇掏出烟，手抖得厉害，点了好几次才点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副大队长赵国栋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刘宇！火旺怎么样了？”赵国-栋一脸焦急，额头上还带着汗。

“还在抢救。”刘宇的声音很沙哑，他抬起头，看着赵国栋。

这是他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去看待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存在感极低这名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赵国栋会是那个内鬼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宇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

赵国栋是局里的元老，根正苗红，带出过不少得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