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绵绵端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搁下盏子。
“话不会假,只是其中利弊如何权衡,还得夫人自个儿拿主意。
夫人回去好生想想,若是打定主意让二公子走武官的路子,便写封书信知会我一声,若是不想...”
她话未说完,裴夫人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都坐直了.
“走!走!!我回去就收拾那魔童的行李,一刻也不多耽搁!”
郡主娘娘都这么说了,那说明以后武官确实不同以往了!若是能靠着郡主的路子头一批进去!那以后子衿还不得一路青云直上!!
萧绵绵被她这利落劲儿逗得眼角微弯。
“这话头既是我起的,夫人便不必太过操持,等柔儿大婚之后,自有人登门。”
裴夫人听得眼眶都热了,当即起身就要往下跪,萧绵绵托住她的胳膊,将人稳稳扶住.
“夫人回去等着便是。”
裴夫人被她托着,站直了身子,胸口起伏了两下,才把那口气压下去,只朝萧绵绵深深一福,千恩万谢的走了。
萧绵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裴夫人的心思她当然知晓,只是随手一点好处能让她家千恩万谢,柔儿这辈子也能安枕无忧了。
次日天明,苏国公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铺到二门,廊下灯盏尽数换作双喜吉字,满目朱红映着晨光,喜气盈庭。
苏芊柔端坐喜床之上,凤冠低垂,流苏覆面,露出的半张脸薄施粉黛,腮边一抹淡红,衬得眉眼格外娇柔。
她本就生得一张圆润讨喜的脸庞,此时被嫁衣一裹,越发显得秀致可爱,像枝头初绽的一朵小海棠,怯怯地端在那儿,手指攥着袖口的绣边,连呼吸都比平日轻了几分。
外头的锣鼓鞭炮镇天的响着,没一会外头就传话说是新郎君到了。
裴子玉满面春风地从外头进来,一把将人抱起,先是去了前头给萧绵绵和老夫人磕了头,而后稳稳送入花轿。
一路锣鼓喧天,花轿行过之处,满街百姓争相探头。
随后的嫁妆队伍浩浩荡荡,红木箱笼一抬接一抬,金漆妆奁、锦绣被褥、珠翠头面,压得挑夫肩上的扁担微微弯下去,将整条长街都映得通红。
路旁有人瞠目结舌,扯着旁边人的袖子道:
“不是说只一个庶女出嫁么?怎的这般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