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手腕一转,用竹签扎起第二颗杨梅稳稳放在她掌心里。

“野兽派代表人物,代表作两幅。”

“亨利·马蒂斯!《舞蹈》和《红色的和谐》!”沈诗情把杨梅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得意得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荡,“继续继续,我现在状态神勇。”

“立体主义的发展分期,两个阶段的代表作。”

沈诗情嘴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眨了眨眼,眼珠子往天花板上转了一圈,手指在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一道旧划痕:“分析立体主义……综合立体主义……代表作……后期的那幅拼贴画叫什么来着……《有……有藤椅的静物》?”

“《有藤椅软垫的静物》。”言秋纠正。

“差两个字不算错!”沈诗情伸手就要去够盒子。

言秋手掌覆在盒沿上,神色自若:“扣两颗。”

“言秋!”沈诗情急了,整个人越过桌面的中线凑过去,两只手按住他的手腕,“那两个字是形容词!形容词是可以省略的修辞成分!你这是过度阅卷,我要去申诉!”

言秋没躲,任由她两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目光落在她鼻尖上蹭到的一点点红色杨梅汁上。

他抽出桌面上的湿纸巾,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擦了一下。

纸巾擦过皮肤带来凉丝丝的触感,沈诗情的声音戛然而止,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圈。

“那行吧,算你过了。”言秋把杨梅递过去。

沈诗情接过杨梅,却没有立刻吃,她托着腮看着言秋手里的提纲,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名字死记硬背真的很痛苦,”她拿起铅笔,在草稿纸边缘飞快地涂鸦,“我得用沈氏联想记忆法。”

言秋挑眉:“比如?”

沈诗情把草稿纸推到两人中间。

只见纸上画了一连串滑稽的Q版小人:

达利被她画成一个留着两撇比脸还宽的八字胡、正拿熨斗烫钟表的小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