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了大概以后走的路,苏玺驱车去了一趟南山公园,名字起的如此诗情画意,其实是一片墓地,苏玺自己的墓就建在这个地方,不过南山公园环境设置不怎么好,也没有请什么看护之类的,地上杂草丛生,泥地翻腾,走路压力很大。
经过花市的时候,苏玺买了一束花,给自己送花是什么感觉?
很无奈。
墓碑的照片一如记忆中的温柔,苏玺看自己突然就像看一个同名的陌生人,不知何时,竟连原本的长相都快记不清了,想到这里,苏玺心中稍稍有点失落,他不知道是什么导致这一切,他的本意是不想忘记前生,可如今他看着自己的墓碑就像看一部电视剧,心里一片平静。
有的恐怕只是那说不清的怅然若失。
苏玺将花放在地上,对着空气说了一会儿话,什么都有,刚刚重生的恐惧,未来人生的茫然,得到乔治帮助的欣喜,还有遭遇到后来一切事情的委屈,愤怒,以及出现奇异事件后的转变,升华,他感觉自己原本就像一张白纸,这张白纸在短短时间里折叠出了不同的形状。
或许这些形状加起来便是他苏玺,他根本无须过多纠结自己的改变……
凡是只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想明白了之后,苏玺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他俯下身嗅了嗅搁在地上的花,清甜的花香涌入鼻间,在此之前听到要和秦业熙共演一部电影时的反感渐渐淡去……
是啊,他怕什么?不就是一个电影?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对付苏白,拿回苏家,这些事只会比对付秦业熙更难……
天籁总部。
见苏玺二话不说走掉,乔治很无奈,他不想逼迫自己的朋友,可秦业熙的威压力摆在那儿,根本由不得人拒绝,只会引起更大的不必要的麻烦,何况最近苏玺并不是怎么安全的……裴亚那根刺儿堵在那儿,没拔掉,如鲠在喉,不知何时那根刺就扎破你的喉咙……
闫夜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业熙的决定,就算是我也无法改变。”
“你不说怎么知道?”乔治眉头皱的死紧,“秦业熙明知道苏玺现在的情况还让他接电影?他是不是发现苏玺是装傻的了?”
兰谱恍然大悟,原来是装傻,他看了看两人,试探着说:“他为什么要装傻,他和你们秦董有过节?可是那天我看秦董还亲过他,他们应该是爱人关系吧?”
他无法否认,第一次在废弃楼外看到苏玺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没有缘由的,感觉苏玺给人的感觉有很多面,每一面都有让人有想要探索的欲望,只可惜后来在会议厅发现秦业熙对其关注颇重,才打消了部分还未升起来的心思。
闫夜是个明白人,兰谱是个同,他早就知道了,方才兰谱看苏玺的眼神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兰谱是个不错的写书人,未来一定会是个非常不错的编剧,而对方在M国那边的背景比之B市苏家毫并不逊色,可对上秦业熙这个不顾一切的疯子,两者之间的距离可见分明。
不想兰谱飞蛾扑火,闫夜直截了当道:“他们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敢肯定,秦业熙是不会放过苏玺的,不管苏玺是傻了还是痴了,秦业熙的话,只要是他拥有过的东西,就算这件东西坏了,也不能容忍别人染指。”
“...”兰谱瞬间沉默下来。
乔治不明所以的瞅着闫夜,“说得好像苏玺是他的玩具一样,你们总是这样,苏玺是人而不是物品!”说到激动之处,他又很想和闫夜谈谈当年的事,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喂?是么?你愿意就好。”
“是苏玺?他同意了?”
就像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乔治有气无力,“嗯。”
跟乔治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苏玺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墓碑,转身走了……然而就在他刚走没几步,旁边的草丛堆里突然跳出两个蒙着口罩的大男人,直往他扑来。
苏玺眼色一厉,后退,朝旁边旋转闪避开来,反手打在其中一个人背上,却见那人只是往前跌了几步很快站稳,苏玺心下了然,两个人肯定是练家子,就算不是,力量也不小。
他们很快一前一后将苏玺围住,前面一人冷声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玺才不管两人是谁,又会把自己带在什么地方去,因为他根本不会跟他们走,“我想你们不会说出指使人是谁吧?”
“知道就不用废话了。”
苏玺摇了摇头,就在两人以为他会乖乖束手就擒,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狠戾的扫腿,两个大男人对此不屑一顾,在他们眼里,苏玺这么个小身板不够他们一拳砸下去的,扫腿只会将反作用力反制到自己身上而已,所以两人动都不动一下。
但接下来,小腿传来的剧痛当场让两个大男人快要站不稳,双目震惊的瞪圆,似乎不理解为何苏玺会有如此强横的力道,他们忍了忍,暴起开始苏玺拳打脚踢,不再管指使人的嘱咐。
苏玺不想再此过多纠缠,他不知道周围是只有两个人还是有更多人,所以他一边抵抗一边撤走……他想要逃跑的话,仅靠两个人还真没有办法将他拦下来。
这片南山公园他以前经常来过,苏玺的母亲同样葬在此处,苏玺东走西绕,翻过后门拐进了一条巷道,附近有大片老屋,巷道纵横交错,不到半会儿他就甩开了两人。
苏玺先是翻进了一家人户的菜园子,然后给乔治打了电话,他的车停在南山公园正门口,保镖也被他扔在那里,现在他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走远,所以不敢妄动,只能让乔治过来接,转而又给正门口的保镖打了电话让他们到后门街区467号。
乔治接到苏玺第二次电话的时候还很不解,想着他是不是又反悔,结果他听到的是什么?有人光天化日竟敢实施绑架?他二话不说从办公室跑了出来,甚至连闫夜在身后唤他也没听见,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苏玺那边的情况到底怎样。
男人只告诉他躲在别人家,具体情况并没有多讲,乔治担心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