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御驾亲征?”
萧玄单手掐住密探的脖子,将那一百多斤的汉子硬生生提离了地面。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
“你再说一遍?谁要亲征?!”
“咳……咳咳……”
密探的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红,眼白上翻,几乎就要断气。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陆……陆震……还有……两……两个儿子……”
“砰!”
萧玄手一松。
密探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萧玄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王座上。
陆震。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完了……全完了……”
萧玄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扣住虎皮,指甲崩断了都毫无察觉,“二十万玄甲军……那是能把南诏皇宫犁平三遍的兵力!本王……本王这摄政王的位置,还没坐热乎……”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脚踝爬上脊背,最后死死缠住了心脏。
“王爷!王爷您振作点!!”
一直缩在阴影里的乌骨冲了出来。
这老怪物断了一臂,此刻看起来更加人不人鬼不鬼。他用仅剩的那只枯手,死死抓住萧玄的袖子,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惊恐却又精明的光。
“还没输!我们还没输!!”
萧玄猛地抬头,眼神空洞:“没输?陆震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你告诉本王怎么赢?拿你的虫子去咬死二十万大军吗?!”
“不!关键不在陆震,而在那个解毒的人!”
乌骨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阴毒:“王爷您想,蚀心蛊乃我族秘术,无色无味。大安太医那帮废物,连这是毒是病都分不清!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就找到解药?而且还是艾草这种偏方?”
萧玄一愣,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你是说……”
“肯定是那个小丫头!那个陆岁岁!!”
乌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近乎疯魔的笃定:“除了‘纯灵之体’,没人能一眼看破蛊术的本质!她不仅能看破,她本身就是行走的‘解毒丹’!她的血,她的肉,甚至她呼出的气,都是蛊虫的克星!!”
听到“陆岁岁”三个字,萧玄眼中的恐惧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就像是饿极了的野狗,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