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臣早已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唯独陆震,没有李晟预想中的惊恐。
只有嘲弄。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戏台上歇斯底里地唱着独角戏。
这种眼神,让李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想喊御林军,想摔杯为号。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杯子的瞬间——
“陛下息怒。”
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云舟掩唇轻咳了两声,缓步上前,挡在了陆震身前。
“父亲性子直,说话不中听,陛下莫怪。”
陆云舟直起腰,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父亲并非质疑陛下,更非想要造反。只是……既然陛下口口声声说君臣一心,那有些陈年旧账,还是当面算清楚比较好。”
李晟双眼微眯,眼底杀机翻涌。
这病秧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账?”李晟冷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暴戾,维持着帝王最后的威严,“好啊。朕倒要看看,你们陆家,还能拿出什么花样来!若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陆云舟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向那紧闭的殿门。
然后,抬起手。
轻轻拍了三下。
下一瞬。
十来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相互搀扶着,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
为首的一人,被两名护卫架着,左腿裤管空空荡荡,随着步伐在风中无力地摆动。
正是那个在同福巷,被岁岁用一个肉包子救回来的乞丐——魏康。
“这……这是何人?!”
“大胆!哪里来的乞丐,竟敢擅闯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