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烽火抓了抓头发,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他并不傻。
这气氛,不对劲。
陆震夫妇抱着已经睡着的岁岁坐前面那辆宽敞的大车。
后面这辆马车里,坐着陆家三兄弟和萧承。
萧承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烽火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屁股在软垫上挪来挪去,像长了钉子。
他看了看冷着脸的大哥,又看了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二哥,最后目光落在像个哑巴一样的萧承身上,急得抓耳挠腮。
“那个……”陆烽火刚开口。
“那个萧玄,你认识。”
陆从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是一句陈述句。
不是疑问。
萧承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要在靴子上盯出一个洞来。
沉默。
只有车轮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陆从寒目光如刀,盯着萧承:“在大殿上,你对他动了杀意。虽然只有一瞬,但我感觉到了。”
“而且,你在怕他,他在看你的时候,你在发抖。萧承,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
萧承猛地抬头,眼底泛起一抹猩红,声音尖锐而急促。
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垂下头,双手痛苦地插入发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问了……大少爷,求你,别问了。”
那是他的噩梦。
陆烽火一巴掌拍在小几上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咱们天天在一块儿练武,在一块儿吃饭,岁岁喊你一声阿承,我们也拿你当半个弟弟看!现在遇到事儿了,你跟个闷葫芦似的,想急死谁啊?!”
“那个姓萧的小白脸到底是谁?是不是他欺负过你?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