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安睡的轮廓。
沈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岁岁。
仿佛有心灵感应。
岁岁悠悠转醒。
小奶娃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母亲。
娘亲!
岁岁立刻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呼唤。
沈婉眼中只剩下那个向她伸出双手的女儿。
她疯了一般冲上前去。
陆震立刻翻身下马,将怀中的岁岁小心翼翼地递到妻子面前。
沈婉一把将岁岁紧紧搂入怀中。
她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积压的恐惧化作决堤的泪水。
岁岁……岁岁……
沈婉泣不成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岁岁被母亲剧烈的颤抖和悲痛的哭声吓了一跳。
小奶娃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心疼地安抚:娘亲,不哭,岁岁回来了……
沈婉哽咽:岁岁……我的岁岁……你总算回来了……
她着急地检查岁岁全身,生怕发现一丁点伤痕。
小裙子虽然沾了灰尘,但皮肤白嫩嫩的,没有半点淤青或抓痕。
沈婉松了一口气,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陆家三兄弟和陆震默默地围在一旁,看着这幅母女重逢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陆从寒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自责。
陆云舟转过身,不忍再看。
陆烽火抹了把脸,眼眶也红了。
张嬷嬷对着苍天拜了又拜,感谢神佛保佑小郡主平安无事。
沈婉捧着岁岁的小脸,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她的手指颤抖着,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岁岁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努力去擦拭母亲脸上的泪水,稚嫩的童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娘亲不哭,脸都哭花了,不好看了。
沈婉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女儿瘫软在地。
她将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窝里,反复呢喃着:回来就好……我的岁岁,回来就好……
正厅。
灯火通明。
沈婉抱着岁岁坐在主位上,手一刻都不敢松开。
陆震和三个儿子围坐在一旁。
福伯端上热茶和点心。
岁岁坐在母亲怀里,仰头看着她。
突然,小奶娃伸出小手,指着沈婉的鬓角,疑惑地问:娘亲,你的头发……怎么有白色的?像福伯爷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