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沈婉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了丈夫那只刚刚动过的手,温热的泪水滚落而下,打湿了陆震的手背,“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王爷!”
“父亲!”
喜极而泣的呼喊声终于将陆震的思绪拉回。
沈婉再也支撑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丈夫那只还能动的手,将脸埋在他的掌心,压抑了数年的委屈、思念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放声大哭。
“呜呜……王爷……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醒了……”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爹!”陆烽火“噗通”一声跪在床边,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再不醒,咱家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陆从寒的轮椅滑到床边,他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紧握着枪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眶红得吓人,却倔强地不让一滴泪落下。
陆云舟扶着哭到浑身发抖的母亲,声音沙哑地开口:“父亲,您已昏迷,整整两年了。”
两年。
陆震心头巨震。
他看着妻子鬓边不知何时生出的华发,看着长子那双再也无法站立的腿,看着次子脸上病态的苍白,看着三子脸上不该有的愤懑与沧桑。
一股滔天的怒意与无尽的心疼,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沈婉渐渐平复了情绪,她擦干眼泪,开始向丈夫讲述这两年发生的一切。
从他昏迷后,皇帝的猜忌与打压,到门庭冷落,债主临门,再到府中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她是如何变卖了所有嫁妆,苦苦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