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陆烽火猛地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发出了一声大吼。
他预想中,妹妹会吓得尖叫一声,然后哭着扑进他怀里。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发生。
就在他跳出来的那一瞬间,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闪电般地挡在了岁岁面前。
是阿承。
他张开瘦弱的双臂,将小小的岁岁完全护在身后。他弓着背,身体紧绷,面对着比他高大强壮许多的陆烽火,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充满威胁的低吼。
那不是属于孩子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没有惊吓,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为了守护身后唯一的珍宝,而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和狠戾。
陆烽火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阿承那双眼睛,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他练武多年,对杀气极为敏感。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快一半的男孩,是真的动了杀心。
如果他再敢上前一步,这个小狼崽子,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三哥?”
岁岁从阿承身后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在玩老虎抓人吗?”
这奶声奶气的一句话,瞬间冲散了花园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陆烽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自己张牙舞爪的姿势,有些狼狈地挠了挠头。
“没……没什么,三哥跟你闹着玩呢。”
他再看向阿承时,那小子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凶狠,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只是护着岁岁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陆烽火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了。
这个小狼崽子,是真的在用命护着他妹妹。
从那天起,陆烽火虽然嘴上还是嫌弃阿承是个“闷葫芦”,但再也没有试图把他从岁岁身边赶走。
他甚至有点变态地觉得,自己这个“后援会会长”,总算找到了一个合格的、可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副会长。
阿承的特别,很快就被王府里的所有人发现了。
他只吃岁岁递过来的东西。
饭桌上,沈婉心疼他瘦弱,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他嘴巴闭得死紧,看都不看一眼。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