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她问,“那个姐姐的挂件,本来就裂开了呀。不说出来,它碎掉了,姐姐会哭的。”
在她的认知里,提醒别人是好心。
沈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她的岁岁,只是出于最纯粹的善意。可这个世界,却容不下这样纯粹的善意。
“因为……”沈婉叹了口气,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因为有的人,是坏人。你告诉她实话,她不但不会感激你,还会觉得是你害了她,会反过来欺负你,欺负娘亲。就像今天那个姐姐一样,你懂吗?”
岁岁在沈婉的怀里似懂非懂地蹭了蹭。
她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说出来,会被坏人欺负。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保证,“岁岁知道了!以后看到坏人,岁岁就不说话了!把秘密藏在心里!”
沈婉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另一边,丞相府。
林妙妙像一阵旋风,哭着喊着冲进了内院的书房,一把扑倒在正在练字的赵丞相脚下。
“爷爷!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的福禄暖玉……我的玉佩碎了!是镇北王府那个小野种害的!”
她哭得涕泪横流,将所有的委屈和怨毒,添油加醋地倾诉出来。
赵丞相听着孙女颠三倒四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当他从旁边丫鬟的补充中,完整地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他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方名贵的端砚上,久久没有说话。
“爷爷!您怎么不说话呀!您快派人去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浸猪笼!我要让她死!”林妙妙见赵丞相不为所动,急得直跺脚。
“闭嘴!”赵丞相忽然低喝一声。
林妙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从小到大,爷爷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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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丞相没有理会孙女的委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的脑子里,根本不是孙女受的委屈,也不是那块摔碎的御赐玉佩。
而是那几句关键的话。
“你说,那个三岁的女娃,说你的玉佩裂了,马上就要碎掉?”
“然后,它就真的碎了?”
赵丞相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林妙妙抽噎着点头:“是……是啊!她就是个乌鸦嘴!是个小妖孽!”
赵丞相的眼睛微微眯起。
乌鸦嘴?妖孽?
他不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