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城墙不是由砖石构成,而是由无数种不知名的巨大凶兽的骸骨与那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肉混合着某种黑色泥土共同铸就而成。在那高大的、由血肉铸就的城墙之上,还悬挂着一具具早已风干了的、属于人类修士的尸体。他们似乎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误入此地的倒霉蛋,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无尽的恐惧。
而在那座由血肉铸就的魔城中心,一座巨大无比、由上古神链打造而成的青铜祭坛正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又充满了镇压之力的恐怖气息。祭坛之上,一颗如同小山般巨大的、通体漆黑的、还在缓缓跳动的魔心。每一次跳动,都会有无穷无尽的、精纯的漆黑如墨的魔气从那魔心之中逸散而出。
而在那祭坛的下方,一个身形干瘦、披头散发、看起来与那禁地之中的诸葛无妄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盘膝而坐。他的身体早已被那滔天的魔气侵蚀得不成人形,皮肤干枯褶皱,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魔纹,眼眸更是早已被一片深邃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绝对黑暗所取代。
他正是失踪了五百年的万兽尊者袁刚。
此刻的他虽然无法破开那上古神链的封印,但他却正在利用那从魔心之中逸散而出的魔气进行着一场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实验。他将那些在秘境之中捕获的各种各样的强大魔化凶兽的尸体如同拼接玩具一般,用那充满了魔气的黑色丝线将它们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虎的头颅、鹰的翅膀、蛟的身体、蝎的尾巴,一个个似兽非兽、似人非人、充满了扭曲与疯狂的缝合怪在他的手中不断诞生。这些缝合怪保留了所有被缝合凶兽的最强大的天赋与能力,它们的实力远比那些普通的魔化凶兽要恐怖得多。
袁刚盘坐在魔心祭坛之下,他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缓缓睁开,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在眼底划过。
“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秘境的外围,那本应是稳定增长的魔气正在以一种异常的速度流失。就好像在他那巨大的魔气池塘的边缘被人悄悄地开了一个口子,正在不断地往外抽水。
虽然流失的速度对于整个魔心逸散出的庞大魔气总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种脱离了他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不悦。
“是谁?是灵霄学院那些不知死活的老家伙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