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荆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问:“你经常周末加班?”
“项目关键期,正常。” 李正延说,“你不也是。”
“燕燕今天说我,被工作淹没了生活。” 林荆解释,“她今天突然来找我,做了顿饭,说我需要放松。”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值班台后打盹。
雨下得更大了,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地面上溅起的水花。
李正延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两人走进雨里。
伞不大,林荆不得不靠近他一些,手臂偶尔碰到他的外套。
车里很暖和。
李正延启动车子,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她说得对。” 他忽然开口,“工作重要,生活也重要。”
林荆有些意外。
她以为李正延会是那种 “工作就是全部” 的人。
“你看上去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她实话实说。
李正延打了把方向盘:“我奶奶去世前对我说,人不能只有工作,还要有能让自己柔软的东西。否则,心会变硬。”
雨夜的城市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像一幅模糊的水彩画。林荆看着窗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燕燕带来的那盒抹茶蛋糕。
“你奶奶是个智慧的人。” 她轻声说。
“嗯。” 李正延顿了顿,“她也是阿尔茨海默。晚期时,她只记得两件事——我的名字,和她年轻时养的猫。”
林荆转过头看他。
李正延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柔和。
“所以你做这个项目……”
“有一部分原因。” 李正延承认,“但不止这个。技术可以服务于很多事,我选择做这件事,因为它值得。”
值得。
这个词让林荆心里一暖。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
李正延从后备箱拿出那把伞,递给林荆:“拿着吧,明天可能还下雨。”
林荆接过伞:“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