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荆一怔。

那是大二时，她在设计哲学课上的发言。

“我觉得你现在有点跑偏了。” 燕燕把排骨盛出来，“你刚才说的全是技术、融资、竞争……那些很重要，但不是核心。核心是你们在做的事情本身——帮助人们保存珍贵的记忆。别被商业的东西淹没了初心。”

这话说得直接，却戳中了林荆这些天隐约的不安。她确实感觉自己在被 deadlines 和 KPI 推着走，很少有时间静下来想想设计本身的意义。

“谢谢你提醒我。” 她轻声说。

“谢什么。”燕燕重新开火，“吃饭吃饭！对了，你那个技术合伙人，李正延对吧？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荆正喝水，差点呛到：“什么怎么样了？”

“别装傻。” 燕燕挑眉，“大学时我就看出来了，你对技术厉害的男生有种莫名的欣赏。这个李正延，又帅又强，从你嘴里都听过好几次了，你就没一点想法？”

“我们在正经合作。” 林荆别过脸。

“合作不影响心动啊。” 燕燕把炒好的青菜装盘，“我跟你说，工作已经很苦了，如果还能有点心动瞬间，那就是老天给的糖。别浪费。”

林荆没有接话。

她想起周四晚上联调时，李正延俯身看她屏幕的那个瞬间，想起他专注的侧脸，想起空气里淡淡的咖啡味。

但那只是工作，她对自己说。

午饭很丰盛。燕燕的厨艺确实好，油焖大虾鲜香入味，糖醋排骨酸甜适中。两人边吃边聊大学时的糗事，笑声不断。

下午一点，燕燕接到工作电话，匆匆离开。临走前她抱了抱林荆：“下周演示加油。记得，你做的是一件温暖的事，别被压力冻僵了。”

送走燕燕，林荆回到屋里，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盒蛋糕，决定带去办公室。周末团队有人加班，可以当下午茶。

她换了身舒服的卫衣和牛仔裤，素颜出门。到公司时，发现情感设计部的灯亮着。

推门进去，周瑾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皱眉。看到林荆，她点点头：“来了。”

“你怎么也在？”